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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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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遊 司馬庫斯

對我這樣一個平常不太運動更不喜歡汗流浹背的OL來說,想去司馬庫斯的主因,竟是起自一首韓國音樂 From Taipei to Oulan Bator。
每當耳機中傳來這首音樂中阿美族古調旋律和人聲吟唱,腦海中總會浮現MIT台灣誌裡一幕幕山林雲嵐的畫面,還有原住民族的菱形圖騰、祖靈的眼睛。
我應該是喜歡『看』山的吧,只是不大願意爬山罷了…
山+原民部落,台灣有很多地方符合這樣的條件,我選了司馬庫斯和鎮西堡,這兩個似乎聽過爸媽幾次提起卻均未成行的地方。
因緣際會在PTT_Hiking版看到兩篇壯遊/遊學台灣司馬庫斯/鎮西堡活動的文章,考量交通和導覽、體驗等因素,我報名了2011壯遊台灣-司馬庫斯人文生態體驗營(暑梯版)三天兩夜,拉著正好是年齡上限的YE,和一群青春活潑中/大學生搭著中巴從台北-新竹-內灣一路搖搖晃晃進尖石後山,直奔台灣島上最遙遠的原鄉。
第 1 天 台北出發 – 經北二高 – 新竹 – 抵達司馬庫斯
08:00 集合地點1:台北耕莘文教基金會報到
08:30 從台北出發
11:30 內灣老街巡禮
15:30 抵達司馬庫斯、安排住宿
15:50 淨身祈福儀式
15:30 部落導覽 (?!)
16:30 為自己製作竹杯
18:20 Tayal風味晚餐
19:30 部落發展路迢迢 /司馬庫斯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21:30 盥洗就寢
早上八點半出發、下午三點半抵達,剛下車的我迫不及待貪婪地吸了幾大口涼涼的空氣,有種終於暫時擺脫城市、空氣污染和工作壓力的慶幸。



住宿點-喜樂山莊(四人通舖)。

淨身祈福儀式-由倚岕頭目主持、優繞長老解說、目在旁護陣(?),以三把芒草擺放的方式、鹽、水和祝禱文為元素,於頭目向每位學員灑過水,我和YE踩過芒草完成儀式後,就代表大家都成為一家人,在相處的這幾天裡互相扶持。





部落教室-為使部落中的小孩不再為上學在司馬庫斯和新光間奔波,由族人從森林裡搬運回來的枯倒木、自行建造完成的兩棟部落教室,今年的學生總共只有10個人。幾個月前某天我在家裡轉電視的時候,還看到這兩棟美麗的教室和部落小朋友,成為偶像劇(就是要香戀)的場景之一。



製作竹杯-小學旁邊就是一大片竹林,目帶著我們走進竹林,教大家如何分辨竹子的年齡,也用他的彎刀,讓我們砍了七八根竹子待會好做竹杯和竹筒飯。大概是怕彎刀不小心揮到旁邊的人吧,大家砍竹子的時候都有點拘謹,不敢太用力(?)。把竹子抬回停車場旁的工藝教室,鋸好適當的長度,就可以自己在竹杯上發揮創意刻任何圖案。



晚餐(雅竹餐廳)-七菜一湯包含魚豬雞青菜等,豐富到讓人懷疑這根本就不是在深山裡!其實今天沒做什麼需要大量耗費體力的事情,不過我們這組的人還是把整桌菜掃得乾乾淨淨。
部落討論時間-為了向初來乍到的學員們對司馬庫斯有個初步的認識,飯後在咖啡屋裡播放上個月28日才在公視首播的紀錄片『司馬庫斯 A Year in the Clouds』。我在公視首播的時候已經完整地看過一次,但真正身處部落再看一次紀錄片,轉頭看見目和咖啡屋店員在後邊,不時用著專注的眼神看著螢幕上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家鄉、族人的影像,司馬庫斯的土地、人、事、物對我來說已經不再是遙不可及只能想像無法體會了。然後是簡單的泰雅語和傳統歌曲(織布歌)教學,還有竹杯製作的頒獎儀式,我的竹杯被優繞長老選上,長老說竹杯上圖案讓他想起族人黥面的花紋,獲頒部落地圖一張。



部落討論時間結束後,我衝回喜樂山莊快快洗完澡就和室友早早睡了,好為明天來回10公里的巨木步道儲存體力。
今天有點囧的是,目好像忘記帶我們做部落導覽了,雖然我自己在出發前已經在部落網頁和網路資料中認識大部分木雕和一些建築的意義,還是有些學員不知道,我也想聽人實際解說呀…







第 2 天 部落 -- 司馬庫斯巨木區 – 小米體驗、咖啡屋烤肉區
06:30 起床、整裝、早餐
07:30 十公里司馬庫斯巨木區探訪原始檜木林+森林午餐、小米田參觀
14:00 休息、部落趴趴走
16:00 小米體驗
18:00 星空下火烤風味晚餐—部落分享之夜
21:30 盥洗就寢
早上是自然醒的,部落裡的公雞再吵,也敵不過工作這些年養成的生理時鐘。一打開房間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涼到有點冷的新鮮空氣和好天氣,對面山頭的鎮西堡部落就躺在一片白雲的陰影下,靜悄悄地,好漂亮。





早餐是清粥小菜,看著盤子裡的肉鬆、玉筍,其實很懷念,我們家早餐已經很久沒出現稀飯了,天天麵包說真的有點無趣,復興南路上那排清粥小菜店家就在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也從來沒心情想踏進去,沒想到在部落裡吃到了。
出發前我特地換了在內灣買的雨鞋,第一次穿感覺有點怪,不過走完全程回到部落,真的很慶幸自己有換,不然回家以後還得花更多力氣刷洗我的球鞋。

司馬庫斯巨木區-樸信(音譯)和另外兩個部落青年(忘記名字了^^”,好吧,我只記得我自己認為最帥的XDD)是我們今天的嚮導,沿路上,樸信很認真的介紹味道溪、竹林裡的舊部落、連猴子都爬不上去九芎樹、香杉等沿途景點和森林裡的植物、示範如何爬竹子,我相信這都是他們的基本常識和技能了,不過當嚮導好像還是有點生澀,不像目已經駕輕就熟。











除了一小小段涉溪和部分泥濘,步道比我想像中的好走很多,沿途多有竹林樹林遮蔭,天氣好的話山間涼風不時吹過,非常舒服,碎石坡也沒有想像中可怕,許多人還為了向下拍溪谷逗留了更長的時間。



巨木區到了,不會像前面步道旁的竹林或樹林,多少有開墾利用的痕跡,這裡周圍景觀感覺非常原始,除了木製解說牌和圍籬(和遊客留下來的垃圾=_=)外,人為因素在巨大檜木之下顯得渺小、或是和自然融合的讓人不會有違和感。











之前去過拉拉山、達觀、棲蘭、明池、阿里山等,太久了,對那邊的神木長的如何已經不復記憶,我只覺得這裡只要是被圍起來的樹都好高大,當然其中最大的就是巨木7 YaYa Qparung;另外印象比較深的就是一組夫妻樹,樸信說,情侶只要和這組夫妻樹合照,就可以永遠在一起喔,所以我和YE就請他幫我們照了一張。







我們在YaYa Qparung後面的一塊空地休息吃午餐,拿出塞在背包裡的竹筒飯,敲開竹筒後飯已經冷了,表面黏著一層薄薄的竹子內膜,有種特別的清香,好吃!





和YaYa Qparung合照後,回程路中,樸信帶大家到一片今年才開墾的小米田參觀,小米要到八月多才可以採收,現在還綠綠的尚未成熟。從小米田回到步道不久就開始下起大雨,澆熄大伙聊天漫步的興致,每個人都專心趕路,回到部落才下午兩點呢!













由於接下來小米體驗活動要到四點才開始,我和YE就先到遊客中心旁邊的水蜜桃販售處看水蜜桃,畢竟水蜜桃也是我挑七月來部落的原因之一吶!下午顧攤的是小米的媽媽比納斯,憑著看過兩次紀錄片的印象我很快就認出她,和她聊起來及請教一些有關水蜜桃如何挑選之類的問題,接著再去補給站買水蜜桃酒。

咖啡屋每年七月期間限定的水蜜桃冰沙,真的好好喝喔,雖然是用碰傷的水蜜桃打的,一點都不減損水蜜桃香甜的氣味。我和YE坐在咖啡屋後面的木觀景台二樓,看著灰色的雲霧從山谷緩緩上升,把觀景台外的填成一片灰白,彷彿置身仙境。





小米體驗-由一位年長的婆婆吉娃斯(音譯)親自示範如何將小米取出(腳踩)、去殼等程序,優繞長老解說,並請每個人都上前體驗,這把小米將會成為今天晚餐之一(小米糕)。優繞長老大概是看大家踩小米搗小米都很『拘謹』,還開玩笑的說這樣晚餐可能要八點才吃的到,最後時間真的來不及,長老只好拿著小米去用機器脫殼啦。







晚餐還有另一項重頭戲,烤肉,從廚房端過來的整盤豬肉,灑上一點食鹽,再用大竹叉串起來,等炭火升好,大家就圍坐在炭火旁烤豬肉、吃飯。





飯後不久,長老和幾個部落年輕小夥子把蒸好的小米抬進來倒進木臼裡,開始搗小米糕了,當然也是請大家上前體驗。小米糕是部落族人拿來款待貴賓的食物,平常可是吃不到的唷。看部落的男生手起手落,搗得小米糕啪啪作響好像很容易,實際上小米越搗越黏,我連被小米黏住的杵都拔不起來Q_Q!幸好長老幫了我一把,第一次拔起來以後後面搗幾次就順多了(也是要使盡吃奶的力氣啦),不過我可沒有像長老說的一樣,把它當成最討厭的人在打喔XD

搗好的小米糕還冒著熱氣,用刀子是切不開的,必須用線割開,而且要趁熱沾蜂蜜吃,口感超像口香糖,非常Q,小米的氣味也很香,超好吃的啦!可惜量實在太多了,大家都沒吃完。

最後是各小組表演時間、部落分享之夜,長老再大略作一些部落的發展介紹,長老的二兒子彈吉他、與目和咖啡屋的副店長也是部落樂團的主唱分別唱了自創曲和詩歌,在大家的掌聲中結束美好的一天。
回到喜樂山莊盥洗完再準備好明天的分享內容已經快十一點,我和室友到浴室前的空地看星星。原本厚厚的雲層已經散去,又大又圓的月亮掛在天上,遮去不少星光,我深呼吸,靜靜看著眼前夜間的山嵐,享受難得的靜謐。
第 3 天 司馬庫斯部落 -- Koraw生態公園、內灣老街-- 台北
07:00 起床、整裝、早餐
08:00 Koraw生態公園-Tayal森林教室(泰雅民族植物、獵人時間)
10:30 分享時間
11:40 風味午餐
12:30 收拾行李、揮別司馬庫斯
16:00 內灣老街買伴手禮
18:30 抵達台北
吃完早餐,長老、目和佳樂帶著大家一起往另一個方向的Koraw生態公園去,今天的主題是盪鞦韆、獵人體驗(射箭、土槍)和認識植物。









族人居住在山上,對自然萬物的暸解早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他們或許沒有很先進的醫療技術或設備、具有神效的抗生素等藥品、不用學校教授的理論化方式做學問,但長久下來與自然的相處,已經讓他們了解如何自然而然地利用週遭的動植物解決生活上的大小問題,當然還有GAGA。
我自己覺得,安排盪鞦韆、射箭、用土槍射擊等體驗對很多都市小孩而言只是好玩性質,沒辦法真的體會到部落的文化精髓,畢竟那是一種長期累積下來的生活智慧,不是三天兩夜的行程就能辦到,所以我想我在這些體驗活動中學習到的,就是尊重和了解不同文化間的差異吧。




後記:

回到部落,分享時間結束、吃完午餐,我們起程回台北,那個空氣髒髒臭臭紛紛擾擾讓我又愛又恨的地方,我忍住不回頭再看部落一眼,卻無法忽略心中悵然若失的感覺。
隔天,黑貓先生送來幾盒一路從部落顛簸下山的水蜜桃,我用水果刀剖開一半,甜甜的香氣飄出來,吃在嘴裡也是甜蜜多汁的,彷彿又看到頭目、長老、目、樸信、比納斯等人的笑容,我的心裡卻有點酸酸的、澀澀的…
聽見長老說部落要走自己的路,不要被外界財團掌控牽著鼻子走,看到部落族人以實際行動去支持、實踐這樣的信念(縱使心裡可能也有一點無奈),雖然辛苦、很多困難要克服,臉上的表情卻洋溢著更多幸福,我很感動,因為我只是個膽小鬼,想要掙脫某個枷鎖卻遲遲鼓不起勇氣,所以我羨慕你們,或許我參加這次行程、上了你們教授這一課,我也會有勇氣走我自己的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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